阿宝,个子不高,胖胖的,留一撮小胡子,面带微笑,衣着平常,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。显然,阿宝没有一副大老板的架子,但是阿宝的确是拥有15年老板资力的名副其实的老板。
1984年,一个刚过20岁的年轻人就从温州的工厂辞工,踏上了去欧洲“镀金”的道路。刚来葡萄牙时,阿宝和大多数华侨一样,先在中餐馆打工,洗碗、油锅、二厨、大厨,一步一个脚印地“爬”到中餐馆厨师的位置。多年在厨房摔打磨练,阿宝尝到了所有打工者的甜酸苦辣,1991年,阿宝抱着做老板的志向,离开了葡萄牙,到西班牙去发展,与别人合伙开了一家中餐馆,两年之后,由于没有生意便匆匆关门,跑回了葡萄牙。
第一次事业受挫并没有使阿宝气馁,一心想做老板的阿宝,不甘心再去中餐馆替别人打工,于是他就到处找店,他几乎走遍了里斯本的大街小巷,最后在里斯本市中心一条居民步行街旁,阿宝看中了一家老外的餐馆,当时他以相当于20万欧元的价格“顶”下了这家老外餐馆,圆了自己做老板的美梦。至今为止,阿宝的中餐馆仍在正常营业,已经足有15年的历史。
回忆15年的创业经历,阿宝感慨万分。有得意的时候,也有失意的时候。得意时,每天都有排队的顾客等候吃饭,餐馆生意兴隆,赚得钵满盆满,晚上乐得闭不上嘴。痛苦时,老婆离婚回中国,自己夜守寂寞,无人问寒问暖。
1993年,能拿出20万欧元的华人并不多,阿宝由于西班牙的失败,口袋里并没有多少钞票,幸亏他姐姐和其他亲戚朋友们的支持,才凑够了20万欧元。这仅仅是给老外的“顶费”,所有中国式的装潢、摆设、用具,从门头到吧台还得花钱。开弓没有回头箭,欠一屁股债的阿宝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,当开业前所有的准备都做完的时候,阿宝已经筋疲力尽,做老板的确比做大厨辛苦百倍。最主要的是心累。要为每一天的营业用心,要为每一个工人操心,还要为每一笔欠款上心。
辛苦、心累、欠债、还款等等,很快就被一批批前来餐馆排队就餐的顾客所代替。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,两年下来,阿宝就还清了所有欠债。尽管每天忙忙碌碌,但一家人在一起却很开心,阿宝沉浸在幸福和快乐之中。
一晃眼,12年的光阴一瞬间过去,不顺心的事情开始轮到阿宝的头上。2005年,阿宝的妻子突然离开了他,撇下阿宝和13岁的女儿回了中国。阿宝又当老板又当爹,不仅餐馆的事要管,家里是事情也要做。阿宝的辛酸痛苦似乎外人很少知道,只有他心里明白:一个孤独男人、单亲父亲的疾苦。阿宝心里明白但从不外露,总是面带着微笑面对每天的生活。
阿宝不信佛也不信教,只相信自己。十几年一路走来,阿宝几乎天天陪伴着他的餐馆,形影不离,他太爱自己的餐馆了,因为他为这个餐馆倾注了太多的情感和心血。说来也怪,三年来,竟没有一个女人走进阿宝的感情世界。餐馆却成了他的最爱。
女儿一天一天长大,餐馆一天一天步入正规,直到2003年,全球非典流行时,阿宝的餐馆第一次受到影响,效益明显下滑。然而,2006年3月,葡萄牙东方行动,才真正打击了阿宝的中餐馆。阿宝回忆东方行动时说,检查的第一天仍有许多顾客来吃饭,而第二天突然一个顾客都没有进门,这样的生意百年不遇。检查当天,葡萄牙ASAE人员并没有查出阿宝的餐馆有任何问题,反而让ASAE人员感到意外。尽管意外,仍然无法排除葡萄牙人对中餐馆的“卫生质疑”,葡萄牙电视媒体一暴光,他们齐刷刷的拒绝来中餐馆吃饭。这两年,阿宝的餐馆生意几经风浪,效益时好时坏,工人来了又走,但所有艰苦的日子阿宝都“挺”过来了,仍然坚持着开门营业。一些老客户陆续进来吃饭,只因遇上了经济萧条,他们口袋里的银子不多,来的次数少了而已,但是他们仍然依恋着阿宝的餐馆。
这两年,尽管厨房的厨师换了一拨又一拨,外面的跑堂走了一批又一批,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阿宝和他的餐馆。铁打的老板,流水的工人。阿宝早就习惯了。
阿宝是个普通的华人,也是一个平凡的老板,他几乎不去参加任何华人社团的活动,也没有乱七八糟各类复杂的应酬,更没有什么业余爱好,一年365天日夜守着自己的餐馆,尽职尽业。
目前华人餐饮不景气,当问他是否想回中国发展?他摇摇头说,他喜欢这个餐馆,他舍不得离开这个餐馆,更舍不得扔下十几年一直喜欢吃中餐的附近居民和外国朋友。当谈起几家中餐馆改换成自助餐后生意兴隆,问他的餐馆是否想改自助?他犹豫片刻后回答,可以考虑这个方案。待时机成熟,他想尝试一下自助餐的模式,凡事都要敢于“冒险”,就象15年前,自己敢借20万欧元开店一样。今天为什么就不能变换一下经营模式呢?
阿宝边说边在餐厅里忙乎,客人吃完饭结帐,他要亲自收款。台面缺少餐具,他要替跑堂更换菜盘口布餐具等。甚至充当点菜的伙计,上菜的跑堂。早上要去采购原材料,晚上还要盘点结算,起早贪黑,忙里忙外,这就是做了15年老板位置的阿宝,有车有房的阿宝,没有一点老板架子,没有一点老板派头,平易近人,任劳任怨。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平凡的老板。每天面带微笑,迎接每一轮初升的太阳。
出处:欧华报 作者:大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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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愿他可以幸福